PhysRevLett.102.020505

引言

量子力学中复数的必要性争议

  • 复数通常用于描述相位(如薛定谔方程中的虚数单位 i),但复数域 ℂ 在数学上同构于二维实平面,因此原则上可用纯实数完成全部量子预测。
  • 已知可通过将希尔伯特空间维数加倍,在单体系统中用实振幅模拟幺正演化,但该方法在多体系统中失效。

多体与连续时间演化的核心困难

  • 对于纠缠态,无法明确应将哪个子系统的复希尔伯特空间“实化”(即用额外实维度替代虚部),且难以保证局域操作的可分性。
  • 连续时间演化依赖含 i 的薛定谔方程,传统实模拟无法自然保持实振幅随时间演化的封闭性。

本文贡献概览

  • 扩展文献[3]方法,实现仅需局域访问辅助量子比特的灵活实空间模拟。
  • 提出修正版薛定谔方程,使连续时间演化可在纯实希尔伯特空间中进行。
  • 解决两个关键开放问题:自检验协议的普适性边界、贝尔不等式最大违背是否总可用实资源实现。

量子系统模拟方法

复态与算符的实空间编码

  • 将复态∑x(ax+ibx)∣x⟩\sum_x (a_x + i b_x)|x\rangle映射为实态∑xax∣x⟩∣0⟩+bx∣x⟩∣1⟩\sum_x a_x|x\rangle|0\rangle + b_x|x\rangle|1\rangle,引入一个辅助量子比特承载虚实分量。
  • 利用XZ=(0110)XZ = \begin{pmatrix}0&1\\1&0\end{pmatrix}作用于辅助比特,等效实现乘以ii的操作。
  • 复算符∑x,x′(ax,x′+ibx,x′)∣x⟩⟨x′∣\sum_{x,x'}(a_{x,x'}+ib_{x,x'})|x\rangle\langle x'|映射为∑x,x′∣x⟩⟨x′∣⊗(ax,x′I+bx,x′XZ)\sum_{x,x'} |x\rangle\langle x'| \otimes (a_{x,x'}I + b_{x,x'}XZ)。
  • 模拟态内积满足⟨ψ′∣ϕ′⟩=Re⁡⟨ψ∣ϕ⟩\langle \psi'|\phi'\rangle = \operatorname{Re}\langle \psi|\phi\rangle,保证测量概率一致。

测量、幺正演化与哈密顿量的实模拟

  • 正半定算符PP的模拟P′P'仍正半定,POVM 结果概率完全相同。
  • 复幺正算符UU的模拟U′U'也是幺正的,且⟨ψ∣U†PU∣ψ⟩=⟨ψ′∣U′†P′U′∣ψ′⟩\langle \psi|U^\dagger P U|\psi\rangle = \langle \psi'|U'^\dagger P' U'|\psi'\rangle。
  • 克劳斯算符、完全正映射均可类似模拟。
  • 修正薛定谔方程:对实模拟哈密顿量H′H',定义有效生成元(I⊗XZ)H′(I \otimes XZ) H',其指数映射exp⁡[(I⊗XZ)H′t]\exp[(I \otimes XZ) H' t]为实幺正矩阵,确保实振幅在连续演化中保持封闭。

局域操作与多体系统模拟

  • 原始单辅助比特方案会破坏局域性(因所有相位操作均需触碰同一辅助比特)。
  • 改进方案:为每个子系统各添加一个辅助量子比特,并构造非局域逻辑子空间{∣0ˉ⟩,∣1ˉ⟩}\{|\bar{0}\rangle, |\bar{1}\rangle\},其中
    -∣0ˉ⟩=12k−1∑y:h(y)偶(−1)h(y)/2∣y⟩|\bar{0}\rangle = \frac{1}{\sqrt{2^{k-1}}} \sum_{y:h(y)\text{偶}} (-1)^{h(y)/2}|y\rangle,
    -∣1ˉ⟩=12k−1∑y:h(y)奇(−1)(h(y)−1)/2∣y⟩|\bar{1}\rangle = \frac{1}{\sqrt{2^{k-1}}} \sum_{y:h(y)\text{奇}} (-1)^{(h(y)-1)/2}|y\rangle,
    -h(y)h(y)为yy的汉明权重。
  • 在该子空间上,任意单量子比特上的XZXZ操作等效于逻辑XZXZ,从而实现局域物理操作对应局域模拟操作。

应用

自检验(Self-testing)

  • Magniez 等人定理指出:若物理态及局域操作能完美模拟实幺正门TT作用于贝尔态的行为,则物理实现必等价于TT。
  • 本文构造表明:对复幺正门TT,敌手可利用上述实模拟(借助∣0ˉ⟩/∣1ˉ⟩|\bar{0}\rangle/|\bar{1}\rangle子空间)实现相同测量统计,但该模拟与逻辑系统不幺正等价(因内积仅保留实部)。
  • 因此,原定理无法推广至一般复门;复门存在非等价但统计不可区分的实物理实现。

贝尔不等式

  • Gisin 提出问题:是否存在贝尔不等式,其最大违背必须依赖复希尔伯特空间?
  • CHSH 不等式及三测量不等式均已被证明可用实资源(实态+实测量基)达到最大违背。
  • Navascués 等与 Pal & Vertesi 已证双体情形下实数足够;本文将结论推广至任意多体贝尔不等式。
  • 关键代价:每增加一个子系统,所需希尔伯特空间维数倍增。

结论

核心结论

  • 量子系统(含连续时间演化、多体纠缠)可被纯实系数态与算符完全模拟,且保持原有局域交互结构。
  • 复数在量子理论中是便利的数学工具而非物理必需。

深远影响

  • 自检验协议存在根本性局限:复门无法被唯一确定,仅实门可被严格自检验。
  • 所有贝尔不等式的最大违背均可由实资源实现,否定“复数带来更强非经典关联”的强猜想。
  • 模拟框架额外支持复共轭(通过辅助比特施加ZZ)及部分反幺正操作,拓展了可模拟操作集。